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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字 - 吉屋不出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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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酒後*</title>

		<description>　※R18　瓶邪　平行世界　

　　當手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
			<![CDATA[ 　※R18　瓶邪　平行世界　

　　當手指慢慢擠進去的時候，吳邪只有怪異的感覺。他睫毛扇了扇，睜開眼睛，甚麼也看不清，有個模糊的身影壓在身上，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全身像灌了鉛似的沉。
　　「疼了？」人影說話了，聽起來像浸泡在水裡，很遠很遠。他搖了搖頭，劇烈的疼痛劈進腦子裡，他又閉上眼睛，有隻手蓋在他額頭和眼瞼上，吳邪不知道是自己體溫太高，還是那隻手的溫度太低，他沒辦法思考，只是舒服得蹭了蹭那只手掌。

　　他被自己的呻吟驚醒。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對上的是那雙看習慣了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張起靈的眼睛，很近，他正在親吻他，陰莖在吳邪的後面進出，疼痛和麻癢的感覺跟交合的啪啪聲如浪般捲來。吳邪全身大幅度地震了震，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張起靈扶住他，停下了動作。
　　股間有種充實脹痛的感覺，張起靈還在裡面沒有退出來。他有點慌亂，吳邪不是沒想過跟張起靈做愛，他幻想過很多次、很多種模式，甚至想過讓張起靈穿上女裝跟他搞，卻從來沒想過像現在這樣－－至少不是眼睛呼地睜開就發現張起靈在操他。
　　「小哥......這是？」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喉嚨也很乾痛，他企圖坐起來，才發現腦袋重得離不開沙發扶手。
　　「你喝多了。」張起靈一手蓋上吳邪的額頭摸了摸，即使在這種時候他的體溫還是比吳邪要低得多，他盯著張起靈胸前的紋身和肌肉，感覺張起靈正準備退出他的身體，他叫了一聲，說不清想留住他或是甚麼，後穴夾了夾，張起靈立刻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
　　「我、這個......」吳邪支吾，他不知道說甚麼才好，轉瞬之間兄弟變成床伴這件事令他不知所措，「這個、其實......繼續也......沒關係」他漲紅了臉，聲音越來越小，吳邪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一隻蚊子。他抬起手臂擋住眼睛，又被張起靈拉下來，他直勾勾地看進他眼裡，很慢地又插了進來。被填滿的異常感又湧上，他呻吟了一聲立刻收住，手指攀著沙發邊緣緊繃著忍耐，張起靈的嘴唇貼了上來，涼涼的很柔軟。
　　「不用忍。」他蹭著他嘴唇緩緩地道，然後用親吻撬開他的嘴。
　　
　　張起靈扶著他進浴室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經射過了，肚子上黏滑滑的一片，跟後面緩緩流出的張起靈的精液混在一起沿著大腿滴落。他努力去思考事情發生的經過，到底是誰先開始的？回答他的只有宿醉的頭痛。

　　「專心洗，別多想。」張起靈一邊說，一邊把沾了皂液的手又抹進他臀縫裡，他嗚咽了一聲，乖乖靠在牆上任張起靈幫他清理。隱約回憶起自己趴在張起靈背上舔他耳朵胡鬧著喊自己有多喜歡他多想親吻他，這一切尷尬極了，吳邪阻止自己繼續回想下去。張起靈在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撇見紅得像熟透了的耳殼子，他低頭吻了吻吳邪的後頸，嘴角有了點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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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3-04-28T20:04:37+09:00</dc:date>
		<dc:creator></dc:creator>
		<dc:publisher>WOX</dc: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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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HONE SEX　II*</title>

		<description>Phone Sex II
※R18　粗口　黑瓶黑　平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
			<![CDATA[ Phone Sex II
※R18　粗口　黑瓶黑　平行世界　跟前一篇沒有關係。
　　他拖開椅子坐下，隨意地用毛巾擦著頭髮。身上還冒著熱氣，鏡子上白濛濛的一片，啥也看不清。反正，他本來就沒有照鏡子的打算。張起靈拉下毛巾掛在肩上，甩了甩頭。
　　不遠處傳來刺耳的嗡嗡聲，被扔在桌上的手機震著。他慢吞吞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的打算，左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毛巾下的髮腳，手機響了一會，停了停，又亮了起來。
　　
　　「……」
　　一如往常地，對方在電話接通之後沒有說話，黑瞎子支起椅子的兩條腿搖晃著。
　　「啞吧啊，啞吧，」他唸著，「你在哪？」
　　話筒裡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很輕，但很近。
　　「喂喂，啞吧啊……」
　　電話那頭的人用鼻子呼出一口長氣道：「在桌上。」
　　「真巧！我在椅子上！」黑瞎子立刻笑了起來。
　
　　對方不回話了。
　　他也不接話。他把拿著手機那隻手的手肘撐在身後的桌上，椅子被搖得發出一聲聲不太有規律的吱呀。沉默持續了有一陣子，張起靈也很按得住氣沒有切斷通話－－要是這麼做，瞎子肯定得更樂呵。
　　比賽不說話一直不是黑瞎子的強項，而且他也很清楚，張起靈是這方面的專家。
　　「喂，啞巴，」他很快就放棄了。
　　「我想幹你，現在，在電話裡。」
　　張起靈那邊又靜了好一會兒，才聽他緩緩回道：「怎麼幹？」
　　也許是想像，聲音裡有一絲挑釁，呼吸很平靜，黑瞎子咯咯地笑出了聲，他從桌上的菸盒裡抽出一支菸叼在嘴邊，舔了舔嘴唇。「讓我想想，你先把腿張開。」
　　「然後？」
　　「你現在穿著褲子？把手伸進去，你知道要握哪裡。」
　　他用空著的左手往下翻開牛仔褲的縫線，窄版的靴型褲繃得很緊，繃出了跨下的弧度。黑瞎子用指甲沿著拉鍊咬合的地方一格格往上摳。他不知道張起靈穿著甚麼，只知道他在屋裡多半都穿著那件有點舊的黑背心──挖背的背心，趴著做的時候肩胛骨付近的肌肉一動一動的相當吸引目光──褲子呢？猜不到。所以黑瞎子滿腦子都是張起靈光著下半身大開雙腿坐在桌上手淫的景像。有了這種想法，下面馬上就有感覺了，摳弄拉鍊那一點點的觸感靠著想像被他無限放大，黑瞎子轉了轉方向調整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著。
　
　　「握住了？想像一下那是我的手。」
　　他拉下拉鍊，把手從開口伸了進去摸了摸，果然已經硬了，隔著內褲溫熱熱的。他抽出手，開始解起皮帶和鈕扣。
　　「現在從上面往下摩擦，用力點，我知道你喜歡。」從褲腰把手伸進去的時候，他聽見了來自電話另一邊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黑瞎子的嘴角勾了起來。「濕了沒有？卵蛋可別放過，我摸那裏的時候你特別爽。」
　　回答他的是張起靈鼻咽處發出的一頓頓的氣息。
　　那根沒點燃的菸濾嘴都被口水浸濕了一節，還有幾次牙齒咬過，掛在瞎子嘴邊有點疲軟。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是叼著菸不放，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在嘴裡蔓延，左手撸動著拉到外面的性器，字句之間都帶著喘。
　　「啞巴，你後面想我了嗎？」他用手指滑過前端，抹掉剛分泌出的黏液。「別急，得先做好擴張──你是用哪隻手？」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窸窣，「……現在兩手都行。」張起靈道，說話聲變得更靠近了，像是耳語。
　　「操！」黑瞎子咧嘴笑了，菸差點兒掉下來。
　　「那就右手吧，你那隻右手感度好。先放一根手指進去。」他吞了吞口水故意壓低聲音說：「媽的，你裡面真熱。」
　　性器被他撸得發出陣陣潮濕的聲音，他是真的很想現在就衝過去狠狠地操翻張起靈。另一方面卻又覺得，越是這種隱忍著得不到的心癢，才更是情趣。他享受著耳邊傳來的很近的張起靈的喘息聲，帶著鼻音，因為離話筒太近，瞎子覺得他甚至能聽見藏在喉頭裡那短促沒有完全發聲的「嗯」的呻吟。

　　「已經可以了。」
　　正享受著，被耳邊張起靈的低語打斷，聲音比平常更低、更輕，就像蓄意的勾引。「你來，還是我自己動？」
　　只聽聲音真的可以激起無限的想像，黑瞎子用力握緊了手裡的陰莖，鈍痛的刺激令他仰起脖子發出呻吟。他喘著氣笑道：「那怎麼好意思，我來我來！」
　　
　　通話「噗」地被切斷了。

　　他先是一陣錯愕，旋即大笑了起來，充斥著整個房間。隔壁很快的響起了「砰砰」的敲打聲，這房子是在一個大間裡用夾板隨便分出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差，估計說個話隔壁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反正便宜，他也不這麼在意被人聽到甚麼。
　　黑瞎子還大笑著，隔壁沒聲音了，倒是房間門被一腳踹了開來。

　　是張起靈。
　　
　　『啊……原來有穿褲子。』這是黑瞎子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想法──他當然有穿褲子。
　　張起靈穿著寬鬆的綿長褲，脖子上還掛著毛巾。他用很快的速度往黑瞎子的方向走過來，行走間隱約能見襠部鼓突出的型狀，瞎子不知道為什麼卻注意著他身後搖晃的門板。
　　走到身前，張起靈先抽掉了虛咬在瞎子嘴裡的菸，他彎下腰，用幾乎是嘴唇貼著嘴唇的距離慢慢說道：「很晚了，別發神經。」一隻手就按在瞎子捏著性器的左手上。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潮濕溫暖的肥皂香，顯然剛洗完澡，頭髮還沒乾，手還熱著。
　　黑瞎子啐了一口咬上眼前貼得很近的嘴，把舌頭壓了進去。脖子上亮晃晃的兩塊金屬牌在張起靈臉上反射出白色的光斑。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繞過張起靈的腰就把他的臀部按向自己，襠部蹭著襠部，隔著褲子還是感覺得到張起靈的下面也很堅硬。椅子不大，又經過先前那陣搖晃，立刻像要崩解般吱出難聽的摩擦聲。他們都停了停，張起靈揪著瞎子的衣領讓他站起來，順手脫了他的衣服搭在一旁，又把他往桌面上推。瞎子坐上去岔開了腿，趁機又揉一把張起靈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攬。
　　他把張起靈的背心往上掀到了胸口處，紋身從左胸前漫延開來，乳頭的顏色在墨黑的麒麟圖案之間顯得相當鮮明，黑瞎子把嘴貼了上去，用牙齒按著左右磨蹭，張起靈動了動上半身，發出一點嘆息，手卻往下扯起黑瞎子的牛仔褲褲腰，企圖讓他把內褲和外褲一起脫掉。

　　「這麼急？」
　　黑瞎子笑道，用舌尖頂了頂他的乳頭，動作倒是配合著張起靈把褲子褪掉了一隻腳。他兩手沿著張起靈背後紋路分明的肌理往下摸進褲子裡，臀部冰涼的手感相當舒服，他磨蹭著把指頭擠近臀縫裡，裡頭有點潮濕，一路往下，摸到皺摺處他頂了頂，又用指甲一層層摳過去，那裡已經有種鬆軟膨脹的感覺，看來剛剛在隔壁張起靈確實自己開拓過，他嘖嘖兩聲，也開始有點迫不及待。張起靈扭了扭身體，呼吸急促起來，起伏的胸口像在迎合他的舔拭，他更起勁地按壓入口，卻被張起靈一把推翻在桌上。
　　張起靈還是用胯部蹭著他，兩手撐在他身側，沿著吊牌的鍊子舔他，未乾的髮稍刺得他一陣騷癢。

　　「怎麼樣，上不上來？」黑瞎子喘氣道，他調整位子讓背靠在牆上半坐著，扯了扯他寬鬆的褲腰，張起靈半邊的屁股立刻露了出來。
　　口袋裡好像有甚麼堅硬的東西，他看著張起靈伸手進口袋裡掏摸，是他的手機。他一手把褲子脫了甩在地上，用另一隻手按亮手機，冷光的螢幕照亮他的下巴和瞎子的墨鏡，張起靈貼著他耳邊用氣音說道：「我想幹你，現在，用電話幹你。」
　　「操！你這是剽竊我的台詞！」
　　他抗議，但張起靈已經爬了上來，兩條光裸的陰莖互相抵著，前端分泌出的液體攪在一起。他看張起靈按著手機發出一陣嗡嗡的震動，顧不上喘，一把抓住拿著手機的手腕，另一手很快往張起靈臀縫裡按。他抬頭笑得不懷好意地看了看張起靈的臉，張起靈表情沒甚麼變化，倒也沒有閃躲或掙扎，就這樣讓他按進了一根手指。他身體裡也有點濕滑，不知道是他自己做了潤滑還是前面的分泌物；張起靈一個人光裸著身體坐在桌上自慰的幻想又湧入黑瞎子腦袋裡，他甚至能想像出那是怎麼樣的表情，他興奮得渾身都要顫抖起來，寒毛直豎，全身的血液都往下集中。
　　他重重地喘了幾下，手指轉了轉又捅進一根，張起靈做了數次深呼吸，低低的道：「……放手。」輕易地掙脫了瞎子的箝制。他盯著瞎子的眼睛很黑很深，居高臨下地看著，輕輕擺動的腰胯，前面和後面都發出黏膩的聲音。他跪在桌上又往前了一點，拉開體內的手指，扶著瞎子的陰莖調整位置，動作間身體搖擺，胸部和腹部的肌肉幾乎要蹭到瞎子的鼻尖，他都能感覺到張起靈身體散發出的熱度，還有噴在他身上又迎面反射回來的自己的氣息。
　　
　　全部進入的時候他們倆都發出了嘆息，渾身都出了汗。張起靈皺著眉頭閉眼，薄唇微張著緩緩吐氣，吞口水的時候喉結滾動讓瞎子不自覺舔了舔嘴，張起靈俯身，也舔了瞎子的嘴唇。
　　「用力點……我知道你喜歡。」他說，手摸到後面撥弄著兩人接合的地方，夾了夾臀部，黑瞎子操地罵著加速動起了腰。

　　肉和肉撞擊的聲音很響，佐以喘氣聲和黑瞎子脖子上掛鍊晃動的聲音，房門甚至沒有關上，他不知道外面聽不聽得見，也不在意；剛剛在隔壁房間接電話的時候，瞎子的笑聲和讓他撫慰自己的指示除了來自手機，也透過那片薄薄的隔板傳來，這讓張起靈特別有感覺。他瞇起眼睛，往下看著自己的陰莖隨著後面抽動的頻率在黑瞎子腹部跳動，每一次撞上他的腹肌都甩出幾點透明的分泌物，看起來特別色情。黑瞎子顯然也注意到了，他騰出一隻手沾了濺在肚子上的液體往張起靈嘴邊伸，張起靈不理會他，閉緊了嘴，他就沿著嘴唇抹了一圈，又往下抹在他乳頭上，看著那些濕潤的反光，很自滿地笑了。
　　張起靈看著他不說話，只是俯身把抹了自己體液的嘴唇按在黑瞎子的嘴上。
　　這似乎讓黑瞎子很樂，張起靈感覺深埋在體內的性器脹大了一圈。　
　　他用舌頭舔過他的嘴唇，又伸進去攪和，滿嘴都是張起靈的味道。他們兩個都沒有閉眼，隔著墨鏡的鏡片對望，眼神裡滿是情慾。
　　
　　黑瞎子又加快了速度，張起靈一手撸起自己的陰莖，一手往後面伸，他看不到張起靈的手在後面做甚麼，也無暇顧及，他知道他們都快到達高潮，喘氣變得很急促。
　　倏地熟悉的嗡嗡混在拍打和水聲中響起，震動帶著一陣電流般的麻癢感從下體竄出，黑瞎子沒有防備，低吼著就這麼交代在張起靈體內。
　　
　　回神的時候下腹一片濕滑的黏液，顯然熱流灌入的快意沒讓張起靈把持住，黑瞎子咯咯地連著笑，聲音還帶著喘氣和一兩聲咳嗽。
　　「啞巴，來陰的不上道啊！」他道。
　　張起靈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把手機往桌上隨便扔，慵懶地看了看瞎子。
　　
　　「不喜歡？」
　　「不，愛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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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3-01-23T02:41:50+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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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藥*</title>

		<description>※R18　蒼蠅梗　平行世界　黑瓶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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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R18　蒼蠅梗　平行世界　黑瓶</span>



　　黑瞎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有三通未接來電。他掐熄手裡的菸蒂，燃燒到接近盡頭的菸屁股冒出最後一絲白煙，和黑瞎子嘴裡呼出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他回撥了電話，在撥號的答鈴響了兩次的時候快速掛斷。對方很快的又撥了過來，手機持續震動，沒有切斷，他拿在手裡等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相當嘈雜，有人聲和甚麼東西碰撞的清脆聲音，撥號的人沒有說話，他也不說話，話機裡能聽見非常沉重的呼吸聲，那個人要不是貼著話筒呼吸，就是受了甚麼壓迫沒辦法好好呼吸。
　　
　　──不對勁。
　　「老地方，老時間？」他故意試探著問，不在電話裡談時間地點，他們一直心照不宣。
　　「不，」話筒裡傳來熟悉的低沉聲音。「……現在。」
　　
＊＊＊

　　──不對勁。
　　
　　是水？還是食物？還是餐具？
　　坐在十人座的大圓桌邊，張起靈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拳頭，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中這種詭計是甚麼時候。
　　手裡還有力氣，但是渾身卻無法控制地輕微顫抖著。因為是吳邪遞過來的飲料所以掉以輕心了嗎？但是放眼望去這桌上的人，甚至有些和道上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只是吳邪自己約了幾個他認識的朋友簡單地聚一聚而已，張起靈和胖子正好也在，所以才跟著來了。他看著坐在對面那個……應該是吳邪隔壁店鋪的老小子似乎因為胖子的話題感到相當不自在。
　　「小哥，你怎麼了？」吳邪面帶關切地看著他道。「多吃點啊！別客氣！這頓我請！」
　　他沒答話，只是點了點頭，餐廳裡空調開得強，但他能感覺到後頸點點滲出的汗水，他勉強動了動筷子草草吃了幾口，食不知味。
　　敬酒的敬酒，說笑的說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下了甚麼藥，但這種藥似乎沒辦法使他昏迷或是喪失行動力，也沒有人特別注意他。
　　只有下腹越發明顯的痠脹和逐漸變得強烈的觸覺，甚至好像有甚麼東西由下方沿著脊椎爬上他的後頸。
　　他將左手伸進衛衣的口袋裡撥了黑瞎子的號碼，計算了時間掛斷，來回三次。台面上依然故作鎮定地吃飯，有種燥熱的感覺一路往下堆積，同桌似乎沒再有別人出狀況，表情也沒有異樣。吳邪會時不時偷看他幾眼，不過這也是常態。
　　
　　手機震動了幾下又切斷了。是黑瞎子。
　　他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吳邪被嚇了一跳。「小哥……怎麼了？」
　　他閉了閉眼睛克制住顫抖。
　　「廁所。」他說。
　　邁開腳步才發現腿上痠軟的感覺，好像全身跟桌下的地毯都溶在了一起。他走出包廂，過了轉角立刻往牆上一靠。先回撥了電話。這種異常的感覺令他頭皮發麻，大概也已經猜到了自己吃下了甚麼。
　　

＊＊＊

　　約定的地方是一間樸素的單房公寓，並不算遠，但是藥效開始發作，上樓的時候張起靈已經必須扶著牆才不至於踉蹌。有幾次他想著是不是先找個廁所自己解決一下，最後還是繼續前進。
　　黑瞎子已經到了，門打開的時候他就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抱胸笑著。
　　「怎麼，大爺今天──」話還沒說完，張起靈已經壓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快又兇，身後「啪噹」甩上的門聲聽起來都顯得遙遠，張起靈咬著他的嘴唇廝磨，手裡已經解起他黑色襯衫的鈕扣。
　　黑瞎子被夾在人和牆壁之間，張起靈的襠部貼著他的一下下頂著，很硬。他不示弱，手已經從衣服下擺摸了進去，才碰到皮膚，就感覺到張起靈的身體很明顯地抽了一下，從口鼻之間發出無聲但濃重的嘆息。
　　這大冷天，他穿得少，體溫卻高得異常，還冒著汗。一路沿著脊椎往上摸，腰、背、脖子都是濕熱的，還能感覺到張起靈渾身不自然地顫抖。
　　
　　他們直到黑瞎子的襯衫完全敞開才分開。兩個人都喘著，臉與臉之間都是熱氣，口水溢滿嘴唇四周，被昏黃的燈光照著晶晶亮。
　　張起靈的手沒停，他迅速脫了自己的衛衣往地上一扔，立刻又開始解黑瞎子的腰帶──雖然張起靈這個人一向不拖泥帶水，但這次似乎是真急了──一邊解，他的嘴唇一路往下咬去，瞎子可以感覺到他的牙齒嗑碰在自己鎖骨和胸口的皮膚，然後是冬季乾得有點粗糙的嘴唇略經濕潤後摩娑在身上的癢和疼痛。
　　他知道張起靈不對勁。但是他很享受啞巴張這種難得的主動索求，迫切地索求。
　　張起靈現在半跪在地上隔著內褲舔著他，即使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舌頭的溫度和口水逐漸滲透內褲。他低下頭，看著張起靈白皙背脊上汗水的反光，紋身墨黑的顏色從肩膀和身側一路往背上漫延。黑瞎子伸手撥開他半邊的留海，他眼睛緊閉著，似乎努力在忍耐著甚麼，實在太難得，他甚至想就這麼等著再看久一點。黑瞎子的嘴角又往上揚起幾分。
　　他笑著把撥張起靈留海的手插進髮際裡扯住，迫使他從自己身上離開，但張起靈拉下他的內褲，充血硬挺的陰莖馬上彈了出來。
　　「今天很急啊？」他明知故問，扯著張起靈的手臂讓他站起來。「先讓爺爽一下？」一邊說他把手伸往後面用力揉著張起靈的屁股，即使隔著幾層布料還是能摸得出那種緊緻有彈性的手感。張起靈不答話，他揪起黑瞎子的襯衫就往他嘴上咬，邊咬邊把他往房裡推，直到他們倆都倒在不太柔軟的床上。
　　皮帶扣嘎噠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張起靈跨在他的腰上解著自己的褲腰，兩腿分得很開，內褲和外褲一併脫下的時候黑瞎子甚至覺得陰莖在抬腿之間各種晃動的畫面可以隨時在腦海裡用慢動作重播一次。
　　他將自己的褲子甩在地上，燈光從上面照下來可以看到略顯潮紅的臉色，頭髮和睫毛在張起靈臉上映出一根一根的黑影，肌肉的紋路一塊一塊，紋身的麒麟奔騰著，陰莖充血脹紅，頂端的分泌物被燈光照得一閃一閃，連乳頭的陰影和輪廓都清晰可見。黑瞎子伸手，拇指直接對上胸口的紅暈按壓起來，馬上聽見張起靈發自喉間的呻吟，短促的一聲馬上又壓抑下來變成鼻腔裡的吐息。
　　
　　黑瞎子「咯咯」地笑出了聲。
　　
　　張起靈不理會他，舉起右手舔濕了手指就往後面送，進出的部位從黑瞎子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比常人更長的手指逐漸沒進臀肉裡，他抬著頭，隨著手指進出，喉結、頸部的肌肉和微張的嘴唇抖動著，黑瞎子吞了吞口水，呼吸也跟著重了起來。
　　自認做足了擴張，他抽出手指，很快張起靈就拉著黑瞎子的陰莖對著自己的後面要坐下。只用口水潤滑度畢竟有限，塞了幾下，只有頭部勉強擠了進去。張起靈的後面還是很緊，兩人都疼得要命，進退不得。
　　「……啞巴……你這是、憋多久啦？」瞎子還想要笑，額頭都被逼出豆大的汗珠。張起靈忽地坐下了，全身的重量直接壓上來，陰莖直接插入最深處。黑瞎子立刻罵了聲操，「你輕點兒！」兩手按住張起靈的大腿不讓他再動。
　　房裡只剩下喘氣的聲音，他們都喘得很厲害。還沒緩過來，張起靈掰了幾下黑瞎子的手，掰不開，就改去撸自己的陰莖，邊撸著他聳起肩膀，垂下頭，大半張臉都陷入了陰影裡，一雙濕潤的深黑色眼睛看著他，穿透了墨鏡直接看進黑瞎子的眼裡。
　　
　　黑瞎子立刻就鬆手頂起腰來。
　　在發現張起靈不對勁的時候他就打著主意今天乾脆別動，好好享受一把啞巴張欲求不滿的各種姿態。他知道張起靈從來不搞誘惑人這套，那個眼神只是他最自然的反應──不是邀請，更不是其他甚麼東西──但黑瞎子還是沒忍住。
　　他托著張起靈的臀部，配合他手裡撸動的速度往上頂。頂到最深處的時候能聽見喘息之餘在喉頭和鼻腔之間若有似無的呻吟。這個姿勢可以進得很深，平常他們站著躺著用過很多姿勢，像這樣由張起靈騎在黑瞎子身上的卻反而不常用。
　　他騰出一隻手，拇指從他們交合的地方延著張起靈的陰囊一路往上滑，其他四指在大腿根部用了點力，張起靈的腿立刻繃直了，頭往後仰，原本就已經很緊的後面更夾了一下，黑瞎子重重地「嗯！」了一聲喘著笑了起來。
　　「啞巴，你到底吃了甚麼了？」他調侃著，作怪的手往上滑過肚臍，沿著一塊塊分明的腹肌、胸肌、鎖骨到喉嚨。
　　「……藥。」張起靈兩眼迷離，眼眶裡的濕氣彷彿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兩行眼淚沿著臉頰滑下。
　　他手裡的動作沒停，更加快了。黑瞎子知道他快射了，故意慢了慢腰上的挺動，下腹的毛髮因為沾著體液變得濕亮，動作間幾乎能看見聽見液體牽出的絲線和嘖嘖水聲。他用拇指反覆抹著張起靈的下嘴唇，很薄但是柔軟，有點乾澀。
　　「除了我之外，誰這麼不要命敢對啞巴張下這種猛藥？」黑瞎子笑了起來，肩膀和腹部一陣抖動，顛得張起靈立刻抿了抿嘴，鼻子呼出的熱氣又加重了幾分。
　　
　　──反正不是胖子就是吳邪。
　　張起靈不說話，也只有他們倆不靠譜的才可能真這麼對他。大概是想試看看在他身上有沒有效果，搞不好還真沒想過他會中招。怪不得他們，是自己太疏於防備。
　　手上撸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使勁地上下動了幾次，緊握著跳動的陰莖射了出來，傳到後面那一陣陣高潮的收縮也夾得瞎子立刻撐起張起靈拔出陰莖射在他胸口。分泌物和一點血絲和著濁白色的精液從張起靈的臀部一路往前延伸，乳頭和臉上都沾到一點，他抬起手把臉上的精液抹掉，翻身從瞎子身上下來。
　　黑瞎子倒坐了起來，他點起一支菸，近距離看著張起靈笑道：「感情你大爺是把我當成雞了？隨叫隨到還不用收錢？」
　　張起靈看著他好一會才緩緩張口：「收多少？」
　
　　「我很貴的。」他呼出一口煙噴在張起靈臉上，笑出了聲，低下頭嘴和嘴又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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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3-01-15T07:00:30+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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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HONE SEX*</title>

		<description>　※R18　粗口　黑瓶

　皮帶扣隨著火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
			<![CDATA[ 　<span style="font-weight:bold;">※R18　粗口　黑瓶</span>

　皮帶扣隨著火車搖晃的頻率發出鏘鏘的聲音，黑瞎子剛剛結束一通電話，這讓他有點後悔又有點興奮。
　一個小時前張起靈打了電話過來。響兩聲，掛斷；再響兩聲，再掛斷。這是聯絡暗號，表示他已經到點了。為什麼會回撥這通電話，黑瞎子自己也不知道。
　電話接通的時候另一頭沒有人說話，這也是自保的方法之一。「怎麼連打這麼多通電話？這麼想我？」他故意笑道。

　「甚麼事？」終於傳來的說話聲相對於他顯得有點冷淡，是張起靈。
　「沒事。」
　接著他就只聽見電話被切斷的嘟嘟聲。


　「欸！」他坐在軟臥的上舖自個哈哈地大笑了起來，並且用最快的速度又重新撥了電話。

　接通後電話那頭遲了一會才有聲音傳來。

　「……你想幹嘛。」
　「不幹嘛，想幹你。」他隔著牛仔褲拍了拍自己的褲襠，「我的雞巴想你了。」
　電話那頭的人又不說話了。他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估計張起靈是在床上坐下了。


　「那，做嗎？」

　這個聲音太過自然，簡直就像在問『晚餐上哪兒吃？』一樣。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又毫無顧忌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啞巴我真是愛死你了！」

　「褲子已經脫了。」對方根本不理會他說了些甚麼，他聽見拉鍊拉動的聲音。
　「嘿，我在車廂裡。上舖。這間沒人。」他用空著的手解開皮帶，讓金屬扣發出碰撞聲，反手拖過了腳邊的行李包，拉開最外層的拉鍊。

　「今天你想在上面還是下面？啞巴。要不要我讓你一次？還是我上你會比較容易想像？」
　沒有回答，只聽布料的摩擦聲，電話那頭張起靈似乎又換了個姿勢。
　「還是我上你好了，我想念你的屁股。很緊。」邊說他舔了舔嘴唇，好像張起靈的屁股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

　「內褲脫了沒？」
　「還沒。」
　「很好，就這麼別脫。我剛剛從內褲裡拉出我的雞巴，讓我蹭蹭你。」躺在上鋪的床板上，他把手伸進了褲襠裡又摸了摸自己。

　「你今天穿甚麼了？還是那件黑背心？紋身出現了沒？我現在隔著內褲用雞巴頂著你的屁眼摩擦。」他把嘴巴貼近話筒，用氣音說：「啊，真想咬一口你的乳頭。你知道你充血挺著的乳頭在紋身上很性感。」
　　
　電話那頭只有吐息的聲音，有點深沉的呼吸。
　「還有手空著嗎？代替我招呼招呼？」他故意在話筒邊舔了舔嘴，發出口水嘖嘖的聲音，皮帶的扣子解了就沒扣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響著。
　「現在我要進去了，我的手正沿著內褲褲腳的邊緣摸你的大腿根。……你的陰囊現在還是冰的，很軟很舒服，真想現在舔上一口。」

　「我把手伸進去了，我的手指現在在你的屁眼上打著圈圈。你用的是右手？嗯？你的手指很長，一定會很有感覺。」　

　「……嗯。」

　黑瞎子呼出一口氣，他真能想像張起靈白皙的皮膚，裸露的腰還有鍛鍊得非常完美的腹肌就呈現在他眼前。他在自己手背上親了一口，製造出輕微的水聲，又按了按自己襠部，他自己早已蓄勢待發。

　「你進不進來？」伴隨著濃重的呼吸，是張起靈變得低沉的聲音。「後面，已經可以了。」
　接著還有一陣一陣壓抑在喉嚨裡的呻吟。
　
　他還坐在車廂的上舖，衣褲完整，一隻手按著自己賁張的襠部，有張起靈的喘氣聲，他真恨不得乾脆脫了褲子撸上一把。
　黑瞎子還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其實他知道就像自己一樣，這些聲音也是張起靈故意弄出來的。他現在一定也好端端的靠在床上。

　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

　但他腦海裡還是忍不住浮現出臉色潮紅的張起靈張開著大腿躺在床上，將他長長的手指探入自己後面的景像。他不由自主地喘了起來。
　「慢慢來，別急。感覺到了嗎？啞巴。我正一點一點進入你裡面。以你的柔軟度應該看得到我吧，我們連接的地方。」他吞了吞口水「你的屁股真是完美極了，還夾著我下面不肯放鬆。」
　他拍了拍上臂裸露的皮膚，張起靈發出了一點呻吟。
　
　「全都進去了。」
　他作勢嘆息。
　「我下面的毛貼著你的陰囊摩擦，感覺很爽吧？要不要幫你撸兩把？」他笑道。

　「……我自己來。你、快點動。」
　他們的呼吸聲都很重，雜亂地疊在一起，都快要聽不清講話的聲音。黑瞎子不知道張起靈現在到底是甚麼狀態，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玩火焚身，現在只能暗著聲音繼續講這通電話？
　想到這裡他又更興奮了起來「啞巴，我真他媽恨不得現在真的就在你床上幹翻你！幹到你爬不起來！」
　他把手伸進了內褲裡，邊說話邊撸動著。
　話筒裡喘氣的聲音又加重了些，也隨著他有節奏了起來。「我在床上等你。」

　「……嗯！」他們各自發出了壓抑的叫聲。他知道其實他們誰也沒射。
　連在床上都要較勁……哦不，都還沒到床上呢。

　「感覺怎麼樣？」他喘著氣說，聽見張起靈那裡有點慵懶帶著笑意的聲音。　
　「硬了？」
　「沒錯。等不及要真的幹你。」他又擺弄了兩下皮帶的扣子。「還有五個小時，現在的可別打出來，就這樣等著我。」

　
　電話切斷了，黑瞎子看了看自己高高頂起的襠部，雖然這樣說，這樣撐著帳篷下火車好像不太妙啊。
　他自嘲地笑了起來，下了床，還有五個小時，先到廁所自己發洩一輪比較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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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2-12-11T21:33:28+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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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未命名-貳</title>

		<description>　又是一個收假日，門外嘈嚷了起來，有腳…</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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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 　又是一個收假日，門外嘈嚷了起來，有腳步聲，甚至還有籃球滾到走廊的碰撞聲。很難得的胖子沒在回房的時後大聲嚷嚷，也很難得的，張起靈沒有在睡覺。
　胖子一進門就掛到吳邪背上，體重沉得讓他手上只有半杯的開水硬是潑了點出來，而更讓他差點把手裡剩的也灑滿桌的，是立刻被硬塞到懷裡的「胖爺的貼心小禮物」。
　－－那是一盒杜雷斯，還是超薄型的。

　「你！這個、別鬧了！抽甚麼風你！」他嚇得口齒都不清了，一邊極力想把套子塞回胖子那，一邊還沒全吞下去的開水也全往胖子臉上灑。
　「小吳你攸著點！」胖子大笑拍他，一面擦自己的臉道：「我知道你很開心，不過水要吞下去還是吐出來選一個唄！就算我不嫌髒也要被你淹死啦！」
　打鬧之間，房門開了，回來的是解雨臣。巧合的是，與此同時，「啪」的一聲那盒子被胖子拍得就這麼跌在了地上。
　吳邪這時才注意到，打從他為了那盒套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後，全房間的人視線就一直在他身上－－包括王盟和張起靈。　
　
　「呃、我……」他尷尬得要命，胖子卻一臉滿不在乎。
　
　先動的人是解雨臣，他走到吳邪跟前把保險套撿起來塞回他手裡，「外宿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哥們好幫你掩護掩護，剛剛我在樓下聽舍監說這週開始要力行準時點名了。」邊說還掛著一臉了然的表情把背包靠在椅背上。
　「天真你看看人家，學著點，這點小東西就大驚小怪！枉費胖爺我一番美意！」他大笑了兩聲又往吳邪背上壓。還順手撈了他桌上沒喝完的半杯水喝了兩口。吳邪甩不開他，沒好氣地道：「甚麼天真不天真！這還不就你硬塞給我的！我才不需要！」
　「你不是叫吳邪嗎，人家都說天真無邪天真無邪，被人叫一叫還真天真了！不過是盒保險套嘛，幹嘛這麼大反應，我看你八成還是童子雞，不懂！」說著胖子那兩條粗肥的手繞過吳邪的脖子在他眼前擺了個「入」的手勢。「這叫以備不時之需！你就帶著，萬一用上了，人家才覺得你體貼、是好男人！好感度瞬間攀升懂不懂！對不對，小哥？」
　「我去你的好感度！」趁胖子講得興致高昂，他一彎身從手臂下溜了出去，躲回座位，趁著轉身的機會他用眼角撇了撇張起靈，後者像沒聽到似的，已經把注意力轉回書桌上。
　
　一年級的課開始得早，安排在星期一第一堂的美術史大概真的想要他小命。每天最早起的人是潘子，他起床後一把拍醒隔壁的胖子，接著大家就會被胖子的大嗓門一一吵醒。
　醒歸醒，進了教室一樣會被催眠。
　台上老師拿著課本流水帳般的念過，吳邪只覺得眼皮隨著一行一行流進耳朵聽不清楚的課文越變越重。他甩甩頭，想把瞌睡蟲甩跑。窗戶外面陽光正好，這棟是在學校邊緣的教學樓，可以直接透過玻璃看到外面的甘蔗田，熱氣檔在外面進不來，只有喃喃的課文和冷氣機嗡嗡運轉的聲音。望了望教室其實已經有快一半的同學倒下了，張起靈坐在最後面的角落，留海蓋過眼睛不知道還有沒有醒著。解雨臣坐在吳邪隔壁，正在筆記本上塗鴉，順便和一旁的女同學傳紙條。
　在吳邪開始搖頭晃腦地打瞌睡的時候，解雨臣用手肘撞了撞他，他差點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高中的時候老是這樣，睡覺被老師發現。
　他擦了擦好像流到嘴角的口水，乾的，只是錯覺。解雨臣一面竊笑一面把筆記本遞過來，上面用藍色原子筆寫了一行字──秀秀他們約一起吃飯，來不來？──旁邊有很多亂七八糟、顏色各不相同的小塗鴉。

　霍秀秀是同班的女孩子，像是大家閨秀，皮膚很白，跟解雨臣看著般配，關係也不錯，好像從以前就認識了。他也說不準，一年級是住宿制，全班的學生再怎麼遠也都住在兩棟相鄰的宿舍裡，指不定是解雨臣在這兩三週內勾搭上的。
　他在筆記本上寫著「上完課想回去睡覺」遞了回去。沒多久又傳過來，多了幾行字，其中幾行的字特別小，大概是秀秀寫的，問他不然上完下午的素描課吃晚餐吧。
　他回了個「好」，還是忍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
　他在素描教室多待了一個小時有餘。
　一方面是教室的空調實在太舒服，再來他太專注於看張起靈畫圖以至於忘了時間。
張起靈很快的完成了課堂的作業，教授讓他自己畫點別的。作畫的過程間行雲流水，沒有太多餘的動作，吳邪原本只是把位子排在張起靈的後面想偷學個幾招，最後他乾脆毫不掩飾的站在一旁觀摩起來。他不是一個人，其他還有不少同學圍觀，而張起靈還是關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彷若無人，一次也沒回頭。吳邪在一旁直看到他畫完開始收拾才離開。

　急急忙忙回宿舍洗了澡，到學校餐廳前集合已經是約好的十分鐘後了。往停車場的路上胖子不斷調侃他看張起靈現場表演看得兩眼都直了，阻止不了，吳邪乾脆由著他講。
　到停車場他才知道為什麼要約他。
　女孩們想去逛夜市，沒車，這裡又偏僻，很多地方非得騎車才能到，解雨臣一個人載不了，只好約胖子和吳邪出來。
　「這男人只要有了車，價值自然又提高不少。想胖爺我一單身貴族，這約出來，我有車，立馬又高了幾個檔次。」他拎著鑰匙站在機車邊，頭台得老高，一手按胸像在跳舞。吳邪騎到他旁邊催他快別玩了，他才嘟囔著跨上機車。
　和秀秀一起的女孩子有同班的雲彩和她阿姨霍玲──講是講阿姨，其實年紀差不多，她們笑說感情比較像是表姊妹，又讀同一間學校，霍玲念的是傳播，系辦就在美術系下一層。

　他們找了個可以坐著吃飯聊天的攤位坐下。胖子對雲彩有好感，為了展現他男人的風度，晃著一肚子肉去幫大家點餐，解雨臣坐在秀秀旁邊，跟秀秀兩個人衝著吳邪直笑，笑得他很不舒服。
　「你們笑啥呢？」吳邪問，秀秀笑得更開心了，在下巴前交叉的十指笑得都抖了起來。「『吳邪哥哥』，你覺不覺得這稱呼很耳熟？」她說。
　吳邪皺眉回想了好一會「你們想說甚麼就快說，別在那淫笑！」他道，轉頭看著解雨臣「我倒是真的覺得你很眼熟。」
　「因為我們認識。」他倆人可以說笑得要多開心有多開心，解雨臣作勢翹著小指擺了提手帕掩嘴的姿勢「吳邪哥哥已經忘記我們了，小花好傷心。」邊說邊假裝擦了擦眼淚。一旁的雲彩和霍玲看著都笑了。
　吳邪腦子一下炸了，他用他自認最快的速度搜尋著自己的記憶。看著解雨臣一面安慰他「想不起來就算了，這麼久沒連絡忘記也很正常。」他隱約想起了小時後一起玩的同伴裡那個叫「小花」的女孩子。

　「啊！」他大叫，指著解雨臣嘴巴合不起來。「你是……那個小花？！」
　「我是小花。」解雨臣笑咪咪地說。
　「可是我記得小花是個女孩……？」──但是制服穿的是男生的。他想通了。
　「那時候長得娘，才藝又學戲，小孩子不懂嘛，入戲了，真以為自己是女生。」解雨臣笑著喝了口飲料，他拉了拉那件粉紅色襯衫的衣領。「那時候老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要穿男生制服，現在還是喜歡粉紅色。」
　秀秀搶著補充道：「你別看他這樣，發現自己是男兒身的時候他大鬧了一場！」
　「誰？誰大鬧了一場？」是胖子回來了。
　「不告訴你！」吳邪有意擠對他，朝他扮了扮鬼臉。
　「我大鬧了一場。因為吳邪對我始亂終棄。」解雨臣道，又故意擺出了翹著小指掩面的表情。
　「哇嚓！天真你真好這口！還腳踏兩條船！漢子！真夠意思！」胖子一屁股擠到吳邪和雲彩中間，撞得吳邪不得不往一旁挪開一點。「你多劈腿幾個男人，女人我幫你解決，天下太平！普天同慶！」
　「慶你的大肚皮啊同慶！誰好這口了！」吳邪怒目瞪著胖子，本來已經挪開位子又用力撞上去，胖子被撞得渾身肥膘亂晃，哈哈大笑。


　回到房間他被迫又去洗了次澡，外頭太熱又跟大夥在夜市裡擠得摩肩擦踵，沒流汗也蹭得滿身別人的汗，黏答答的亂噁心一把。
　
　時間不正確，洗澡得排隊。晚點名前的浴室人很多，一層樓人都往這裡排隊，浴池在這樓，自然又更多從別層樓來排隊的同學，胖子和小花直接表示等點完名再洗，不想人擠人洗戰鬥澡似的，吳邪熱得難受，整了整衣服還是出去了。等輪到他，已經接近十點，進了淋浴間轉了熱水，今天得到的訊息量太大了，他有點吃不消。小時後吳邪暗戀過小花的，還處處護著人家，轉眼間對方長成男人了還比自己帥比自己受歡迎，肩膀寬了喉結也明顯了，他有點不能接受。
　他拿起肥皂抹了抹，抹到肩膀的時候，他想起張起靈的紋身。最後還是沒膽子問那紋身是甚麼，緊張得隨便泡了泡他就逃也似地離開了浴室。

　墨黑黑的一隻麒麟奔騰在張起靈左胸，後來看他穿背心又不見了。
　是錯覺還是作夢了？要是作夢，夢到跟大男人兩個人一起泡澡是不是有點悲催？他心說。要是作夢一定又是胖子洗腦他同性戀害的！千錯萬錯絕對是胖子的錯！他才不會是同性戀。

待續(12/0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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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2-09-29T07:40:48+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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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未命名-壹</title>

		<description>其實是為了消除壓力碼了點字，對不起，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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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 其實是為了消除壓力碼了點字，對不起，各種雜亂無章。要是有機會會往下寫點。 
名字還沒決定......其實我每次都是死到臨頭才開始想標題ˊ_ˋ
第一次寫架空，不如連盜墓文都是第一次寫XD，挑戰看看，順便訓練一下日益低落的表達能力，(如果有後續的話)天真腦捕力MAX有，於是希望不要太雷人這樣(遮臉)
我回頭畫原稿去。 
－－－－－－－－－－－－－－－－ 
壹、

　動了動滑鼠解除螢幕的休眠模式，順著亮光看到桌上一支小小的隨身碟，吳邪就知道又有活兒幹了。靜靜的接上隨身碟，後面傳來胖子如雷的鼾聲，他眉頭皺了皺，還是撈起一旁的耳機戴上。
　隨身碟裡是兩頁新的原稿，指示全寫在圖層上，又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吳邪也習慣了。幸好現在是凌晨三點，對方像是知道他的困擾，這種限制級鏡頭出現的時候原稿總夜深人靜才會擺在桌上。

　其實不缺錢，硬要說的話是無聊吧。在這裡生活確實需要一點調劑－－雖然現在這調劑好像太刺激了點。


　那是上個夏天的事情了。

　放下行李包，吳邪槌了槌有點酸疼的肩膀，他的東西不多，都裝在腳邊那兩個
大背包內，有幾件衣服、幾本喜歡的書和日常用品。照著通知單上的說明找到自己的床位。他不是第一個住進這間房間的人，隔壁那人的桌子已經擦得一塵不染；對面的則是擺著數量眾多的紙箱和雜物。
　這是六人住的房間，上鋪全是床，床下是個人的書桌、衣櫃和簡單的小書櫃。還有三個人沒到，吳邪四處望了望，準備動手打理自己的地盤。

　床墊和棉被已經送來了，就兩個小箱疊在桌底下，至少今晚不用怕著涼。他自個笑了笑，這會兒到新環境了，滿心的期待和新鮮感充斥。
　用廁所的洗手台隨便沾溼了抹布，吳邪爬上床梯準備先清理未來一年要睡的地方。
　「嚇！」才剛上床，發現隔壁床位上睡著個人，安安靜靜。他本以為房裡沒別人了，嚇得差點沒抓牢摔下去。

　時間接近傍晚，但是外頭還很亮，站在地面時看不見床上，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時間竟然有人在睡覺！
　「對不起喔……。」吳邪躡手躡腳的上了床，也不管對方醒是沒醒先自個小小聲的道了歉，一邊盡可能安靜地擦起床板。擦完了換書桌、書櫃、衣櫃，等整理得七七八八，天也開始暗了下來，之前未到的室友也陸陸續續進房。

　睡在最偏門口床位的室友姓潘，他笑說朋友都叫他潘子，一身的肌肉，臉上還掛了兩條疤，看著駭人，但人還挺好相處。剛認識吳邪也不好過問那疤痕是哪裡來的；靠窗的解雨臣打進門起，兩人的眼睛就時不時對上，每次對上都得尷尬的笑兩下。總覺得面熟啊！長得還挺帥氣，穿了件粉紅色的襯衫，像是哪家大戶的少爺，姓氏也相當少見，卻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最後進來的是王盟。一身大包小包的還抱著個大紙箱看著很狼狽，汗如雨下。吳邪趕上去幫忙。邊整理，大夥聊著，門被「碰」的一聲撞開，只見一個胖子拎著只塑膠袋大搖大擺闖進來。
　「啐！這附近太他媽雞不拉屎！除了田還是田田田！胖爺我就買點零食呢這一繞都快成餓死鬼了才找到一家賣吃的！」那胖子撓著肚皮，一面把塑膠袋往桌上扔。所有人都愣了，一會才見潘子沒好氣道「也不會小聲點！上鋪還有人在睡覺呢！」
　「睡！還睡啊都成吸血鬼了！那小哥打我第一次進門就沒放過半聲屁，活沒活著都還不知道哦！」他蠻不在乎，說著又撓了撓腰上那圈肥油，隨手從箱子裡掏了件衣服邊往門口走邊說「那幾袋子就給你們分，當見面禮啦，可別說我沒告訴你們，這附近天一黑還真跟個鬼城似的，都不用吃飯了！……啊～熱死你大爺我，先沖個澡去。」

　門於是又「砰」地關上，留下一房間人面面相覷。
　「哪來的胖子這麼不靠譜！」潘子念著，還是過去翻胖子買了些甚麼，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確實挺香，聞著肚子也餓。大伙白天時間都花在來學校的車程上了，午餐也就隨便吃點。吳邪嘴裡嚼著豬肉片，想了想還是爬上床，好歹看看人家醒了沒要不要吃飯，好歹未來一年都要睡在一起，友善一點總是沒錯。

　床上的人沒睡，盯著他看，吳邪其實又嚇了一跳，心說雖然被胖子這麼嚷嚷的確很難不醒，但這人怎麼也不吭聲呢！「呃……小哥？胖子買了些吃的，聽說附近店都打烊，要不要一起吃點？」
　「……嗯。」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清醒，只見床上的人隨口應了一聲又翻身過去。吳邪聳了聳肩，最後還是幫他留了一盤滷菜在桌上。


　雖然天天住在一起，但是第一次真正聽見他講話竟然是在三天後的開學日！這段期間因為幾乎要二十四小時黏在一塊，吳邪早和其他室友混到爛熟。
　胖子和潘子大概八字天生不合，一天到晚吵吵鬧鬧；解雨臣則為了講手機往門外跑，似乎很不滿房裡訊號特微弱；王盟雖然不顯眼，跟他也沒甚麼話題，但是總歸會聊上幾句。就是那隔壁床的張起靈，他直到上課點名了才知道人家叫甚麼名字！這幾天看他，不是望天就是睡覺，偶爾坐在桌上，和他搭話也不理人，甚至吳邪都要開始懷疑旁邊睡著個啞巴！

　夏天的午後陽光特別毒辣，下了課回宿舍的這一路也就五分多鐘，卻足夠讓人汗流浹背，他們幾個同學就這麼走，每個人不是拿課本做扇子搧風，就是忙著用T恤擦汗。大家都想趕快回到寢室開空調，但是腿上卻又提不起勁。假日的懶散還沒有退潮，被太陽一蒸反而加劇了。
　吳邪拉了拉領口，開始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硬要在T恤外套上襯衫，眼神不自覺往張起靈背後飄過去－－他穿著黑色背心，雖然也冒著幾滴汗，但是似乎完全不為天氣炎熱所動，好像完全不會熱似的。難道這就是心靜自然涼？

　這幾天觀察張起靈，他覺得自己很像小時候自然課在看豆芽菜！從小吳邪就是自來熟，跟誰關係都不錯，就是不愛講話的同學吧，好歹這樣打打招呼問候甚麼還會回一下；這個張起靈，整整三天，吭都不吭一聲、問話打招呼也不回！孤僻也不帶這樣的！吳邪想。
　越是不理他他就偏要去騷擾，反正有的是時間，心中還擅自幫人取了個「悶油瓶」的綽號。


－－－
　「嘿－－！天真！起床起床！再睡準你屁股曬乾！」眼睛還沒睜開就先聽見胖子在手機那頭的大嗓門嚷著要他到樓下，吳邪在心裡咒罵了一會自己床上的訊號，解雨臣肯定巴不得跟自己換床位！
　看時間是上午11點，吳邪把手掌蓋在眼睛上，分明同寢室，硬是放著好好的空調不吹！他看了看窗外過分刺眼的陽光，這地方不太會下雨，要在老家早已經是溼得要人發霉的季節了。對令人眷戀的冷氣機嘆了口氣，拖著懶散的動作慢慢爬下床，吳邪才注意到隔壁坐位上張起靈是醒著的！還坐在書桌邊。
　「嗨……小哥，早？」他試探性的又問候一次，估計會像老樣子，對空氣打招呼吧，他也習慣了。
　「……。」對方抬眼看了看他。哦，這反應就挺少見了！他突然有點開心，又立刻覺得自己也太容易滿足了。他抓了抓腦袋，回頭換自己的衣服。

　不起床屁股曬乾？別開玩笑了！出門才真的要曬成人乾！離開房間這麼幾分鐘就汗如雨下了！胖子哪來的好興致！吳邪恨恨的想，就看到樹蔭下蹲著幾個人。
　「唷！小吳同學！冰啤酒呢喝不喝！」胖子先對他招了招手，解雨臣笑嘻嘻的遞了罐開好的啤酒給他。
　「我就想說你搞甚麼！原來有這麼好的東西！」他笑了，接過啤酒先喝了一口，剛從冰塊堆裡拿起來的，非常涼快，一瞬間夏天的熱都像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連被陽光蒸騰得扭曲的柏油路看起來都涼爽無比！潘子點了支菸也笑，難怪硬是得離開宿舍，這些東西都是不能帶進房去的。
　一起床甚麼都還沒吃就先喝酒也不太好，幾個人於是討論起午餐要上哪裡解決。周末假日，學生幾乎都回家過了，附近沒甚麼人，店家也愛開不開。

　隨便找了家還開著的便當店買了午飯，還在斟酌著要不要帶回去吃呢，就看到張起靈一個人從街角晃了過去。
　「噯，這不是你隔壁床那小哥嗎？就他一個人？」胖子眼睛尖又愛熱鬧，立刻對著遠遠的身影招手大吼「嘿－－！小哥！一塊吃飯不？」一面拉開椅子。
　那人影遠遠停了停，看向這邊，又擺了擺手表示拒絕，自顧自地離開了。

　「我說你們別再用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潘子看了一眼張起靈消失的方向，吸了口菸說：「我看他估計是不屑跟我們混一塊呢！」
　胖子已經開動，回他：「哼！我看你才估計是忌妒人家成績好！第一名入學！技術高超！」一口飯粒差點噴得潘子滿臉，兩人就要打起來。前幾天上的那素描課還歷歷在目，第一堂課老師讓他們自己畫畫石膏，想看看同學水準到哪，就見張起靈下筆的速度就像把所有紋理默記於心似的快！不只快，更是精確！大家嘖嘖稱奇不說，老師也嚇了一跳，等他畫完，所有人連底都還沒打好呢。
　「那你說，憑他那麼好技術為什麼還要來這種三流學校！依我看，就是在這拿了第一名，也沒甚麼了不起的。」潘子道。
　胖子摳了摳鼻子，有點鄙夷的說：「你管人家來這裡幹甚麼？依他那樣子搞不好根本啥也沒想！少在那邊酸葡萄心理！」

　解雨臣一笑，在吳邪耳畔道：「我說他們倆每次連吃頓飯都要這樣打打鬧鬧恐怕才是人家不跟咱們吃飯的最大理由。」吳邪也笑了，大概是上輩子互相結了甚麼仇拖到今生，明明甚麼事情都吵，又愛混一塊兒，連床位都在隔壁！


　幾小時後吳邪自己回房，張起靈當然已經在坐位上了，解雨臣一邊念著房裡沒訊號，又出去了，大概是要打給女朋友。胖子和潘子則是說要去附近晃晃，一邊還大呼小叫的鬥嘴，走遠了都能聽見。雖然自己沒參與，畢竟是在背後說了人家閒話，吳邪有點心虛，撇了一眼，也沒打招呼，就想往自己坐位鑽。

　「你，下個周末有空？」正拉了椅子要坐下，隔壁傳來有點低沉的聲音。是個問句，他有點意外，回頭發現張起靈正盯著自己。

───

　睜開眼睛首先不適應的是從窗口照進來的刺眼陽光，再來是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因為胖子不在－－周末的房裡只剩他一個人，不……好吧，張起靈也在。

　想到這點他就不高興，「下個周末有空？」這麼問擺明有事嘛！吃飯也好，出門也好，需要幫忙也好，再怎麼獨來獨往也是要跟室友有點交流的。當下除了嚇一跳，就屬開心最多，不枉他天天貼著人家冷屁股打招呼！總算有點回應！吳邪感覺自己種了兩星期都不發芽，還以為壞死的綠豆終於長出葉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有有有！當然有！』
　『那麼留在宿舍。』張起靈道。
　『沒問題，小哥你有事？』其實本來這周也沒打算要回家，既然都開了口，吳邪自然不放過機會想套近乎。
　不想對方就這麼又轉頭回到自己的桌面上不知道弄些甚麼去了，竟然半天沒回答。
　『呃？』吳邪撓了撓頭，又喚了一聲『小哥？』

　聽是一定有聽見的，房間就這麼丁點大，五坪吧？除了床，空間就是兩個大男人並肩也會撞到的寬度，但是隔壁座位那人就是不理，一星期就這樣又過去。

　也不知到哪句話得罪人家，就算得罪嘛，都過一星期了有必要這麼小心眼？
　除了那天他說的13個字，除了上課自報座號性名呢，老大爺惜字如金當真連屁都不放一聲給他聽！期間吳邪也不只一次兩次三次的打招呼、寒暄呢，就是不理。胖子都看不下去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噯，小吳同學，我就說說呢，你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當胖爺我放屁。我也知道要尊重各人不同的喜好，不過我看那小哥是沒這意思，早點放棄受傷也不會太深，喔？」
　感情就把他當個小同性戀呢！躺在床上吳邪越想是越不爽，乾脆翻身下床。張起靈果然窩在書桌上，沒動靜，也不回頭，吳邪又悻悻然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心說這人怎麼個性這麼討人厭，悶也要有個限度，這樣一口氣悶到世界盡頭還突破過去的，只怕他活這二十年來聽都沒聽說過！
　
　學校地處偏僻，那網路速度自然也很鄉村。一面不耐煩的敲著指關節，吳邪等了老半天終於連上微博，氣呼呼的發了一條「這麼悶！以後就乾脆叫你悶油瓶吧！」配了自己畫的葫蘆塗鴉，上頭還寫了個悶字。
　看螢幕上的圈圈轉了N遍，終於還是成功送出這條訊息，有幾個高中時候的朋友來回覆，還挺熱絡，關心的笑話的還有約吃飯的，雖然網速不給力，他還是一一回了，心情好上許多。


　到晚餐時間氣也消了，還跟解子揚約好找天一塊上哪晃晃，連看張起靈的背影他都是開心的。
　「小哥，我要去買晚餐，一起去不？還是要不要我幫你買點甚麼？」出門前一面穿鞋他說。估計張大爺又不想開金口了，他自個聳了聳肩，只見張起靈回頭看看他道：「都好。」

　看樣子大爺他嘴巴今天心情不錯。

　順利找到一家賣陽春麵的，老闆娘挺和藹，說他不太面熟，猜他是新生，還幫他加了點菜讓他以後常來。好吧，總的來說今天還挺順利的，回學校的腳步都輕快了！
　張起靈的食量不算太大，吃東西沒有一點聲音……喔，是就連吃東西也沒有一點聲音。他坐在書桌前用電腦一整天也不會聽到他按滑鼠或敲鍵盤，總不會是在讀書吧？這太不科學了！他想，要是自己是個盲人或者就蒙上眼睛，絕對不會發現隔壁還坐著這麼一個身高百八的大男人。
　
　音響響起短促的音效，是胖子從家裡傳訊息過來：「天真啊！胖爺我明天回去給你帶點好東西做伴手禮！在這之前你先悠著點，雖然難得獨處你別不小心衝動壞事啊！」
　吳邪看了差點沒氣昏過去，回訊息那敲鍵盤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像是跟鍵盤有仇「臥曹！死胖子你少胡扯，我就說我不是同性戀你硬要扯！」
　胖子又發訊息過來，宿舍的網路有點延遲，一口氣來了好幾串：「別害臊，胖爺我上道，不搞歧視那套，挺你的！」、「你就慢慢來別心急，現在認識還沒一個月呢！對那種直男子，你要有耐心點！」、「我看你從側面攻擊肯定有效，這樣直打著你對他有意思要我也退避三舍！」
　螢幕這邊，吳邪只感覺到一股熱血衝腦好像要中風，打字的手都氣得發抖，他覺得自己要是貓，肯定毛炸到不能再炸！無奈網路就那小速度，千辛萬苦回了一句胖子又送來三句，完全講不清，最後他乾脆下線不聊了，太氣人！
　
　他站起來，天氣熱，剛剛出去買晚餐早就蒸出滿身黏膩，拿了衣服準備洗個澡換換心情，才注意到張起靈不在位子上了。剛剛太專注跟胖子鬥嘴，甚麼時候人家出去了還是睡覺了還是蒸發了都沒注意到。 
　不過要注意也不太容易，他想，這人幾乎做任何事都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男生宿舍的浴室是共用的，泡澡在三樓有大澡池，但是每層樓也有淋浴隔間，熱水24小時供應。就這方面學校倒做得挺用心，繳了這麼多錢總算覺得有點回饋……不會是把錢都砸在這上面了吧？
　吳邪的房間就在三樓，自然不用考慮想不想泡澡的問題。一面酸溜溜的計算著各種學校設施、校董的心理活動一面推開浴室的門，最裡面的隔間有人在淋浴，嘩啦啦的聲音，還有一點點濕氣從浴室深處傳來，蒸騰的，他隨便挑了一間進去，也扭開熱水。
　
　夏天洗澡就是好！水不用太燙，還能洗掉一整天的酷熱煩躁，洗完再泡個澡，那是天堂！周末的好處就是浴室不用搶，還能獨佔澡池！他差點有了想為洗澡乾脆沒事周末都賴在宿舍的念頭。
　只是想想，在他從淋浴間出來想泡個澡再回房的時候，這念頭就全拋出天際了。

　他看見張起靈在浴池裡，背對著他的方向，蒸氣讓整間浴池的隔間都霧矇矇的一片，隱約看得見左肩上好像有些甚麼，吳邪視力不算頂好，看不太清楚。
　猶豫了好一會，吳邪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必要為了這麼個人放棄泡澡的權利！不過就是個悶蛋，也沒甚麼好怕的對吧！他提醒自己，這人只是不好相處罷了，還是拉開玻璃門走進去。

　吳邪自個挑了位子道：「唷，小哥，也泡澡？」說完他就後悔了，這是甚麼裝熟的寒軒？！一下子氣氛更尷尬了！張起靈抬眼看了看他，還是沒說話，吳邪不敢看他的表情，心裡已經覺得對方臉上大約滿是鄙夷『這人怎麼這麼煩？連浴室都要跟來！』的想法爬滿自己腦袋，都要怪胖子沒事給自己灌輸一堆同性戀的概念，他都覺得自己越發像個變態。
　頭就這麼低著，這下他才注意到張起靈左肩上的東西，是紋身！黑呼呼的麒麟盤據在張起靈左胸和肩上，一路蔓延到肚子。
　甚麼時候有這玩意？之前明明穿著背心也沒有注意到。
　吳邪還發現了他一身肌肉其實相當結實，平常穿著衣服就是瘦瘦的看不出來，這下一看雖然沒到潘子那種噴張的程度，但是胸肌腹肌一塊一塊的相當有看頭。

　－－真酷！
　一瞬間他覺得。但是接下來他就陷入各種猜測裡。

　其實張起靈是飆車族來著？照這氣勢搞不好還是老大哥！自己天天這麼煩他會不會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用球棒呼了個腦袋飛哪裡不知道！
　或者這其實是甚麼行動藝術還是甚麼地方的流行？又或者其實他是甚麼模特兒，長這麼高，身材又好臉也稱得上帥，絕對不愁沒飯吃！

　他腦袋轉得飛快，一瞬間把各種猜測腦補了個透徹，還擅自補完了張起靈的身家背景；打小失去雙親甚麼的，於是走上歧途成為飆車族……以下省略三千字，一定是肥皂劇看多了。終究是猜測，實際上他就是在水裡連頭都不好意思抬！
　
　他突然很希望這時候能有個誰趕快進來打破這滿空間的尷尬。偏偏是週末，浴室裡沒有別人，連淋浴間蓮蓬頭的滴水聲好像都能聽見。

待續(12/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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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2-09-29T07:33:05+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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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10th Nice To Meet You</title>

		<description>１：他清早起床，幫自己泡了杯茶醒神。想…</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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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ATA[ １：他清早起床，幫自己泡了杯茶醒神。想起昨晚洗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裡，吳邪匆匆走到陽台，昨晚脫水的衣服在夏天已經有淡淡的潮味。
　　有聲音傳來。他越過兩戶之間的鐵窗，看到隔壁陽台的落地窗前，有個青年坐在窗邊的身影。對方似乎沒有發現他，只是看著天空發呆。

1:　他坐在落地窗邊，剛剛花了一整晚完成了工作，喝著冷掉的咖啡。他注意到隔壁有拖鞋啪噠的聲音，好像很急。窗一開，一陣茶香隨著在陽台晾衣服的青年的視線飄來，他覺得一整晚的疲勞都煙消雲散。


２：在門口穿鞋的時候他接到來自三叔的電話，要他下午到新開的店舖裡看看，他一面站起來一面手忙腳亂的抄寫地址時間。
　　「借過。」有點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隔壁的住戶，聲音和表情都看不出一點點情緒。
　　吳邪掛了電話，側過身讓出了一點空間，他把便條塞進牛仔褲的右邊口袋，心裡只覺得這個最近搬來的鄰居特別討人厭。

2:　他聽到隔壁傳來開門聲，有人在樓梯間講電話，是隔壁那個泡茶的青年。她正要出門，到吳老闆新開的畫廊談幾幅畫的價格，聽見鄰居在抄寫的地址－－同一個目的地。


３：吳邪迷了路。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但是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手機已經在剛剛很殘酷的自動關機。他有點慌張，要是遲到肯定要遭三叔一陣臭罵，畢竟那是要給他接管的鋪子。
　　有個人從旁邊拉住他「小心點。」一輛沒牌的機車從眼前呼嘯而過。是早上在門口遇見的青年。
　　「啊...謝謝。」他道謝，但是對方沒有理會他，只是拉著他的手臂往不遠處的巷子裡走。
　　「幹麻拉我...喂！」他掙扎著喊道，對方仍舊不理會他，像是沒聽到似的。直到拐過幾個彎，三叔的店舖就出現在眼前，他禁聲了。

3:　已經到了和吳三省約定的時間－－不是他自己，是隔壁的鄰居，卻遲遲沒看到他的身影。張起靈有點在意，這裡的位置靠地址確實不好找，他走回大街上，果然看到了有點失措的青年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他走了過去。


４：原來隔壁的鄰居是個畫家，叫做張起靈。他想起總是半夜聽見移動桌椅的聲音，和他身上那股有點特別的味道，是碳粉和松香水，他不討厭這種味道。趁著談話的空檔，他偷偷多聞了幾下。

4:　隔壁的青年叫做吳邪，幾年前才剛從大學畢業，出門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對方的來頭－－吳三省的姪子。「張起靈。」他自我介紹，沒有回握對方伸出來的手。
　　為了掩飾尷尬，吳邪抓了抓腦門，動作顯得不太自在，他注意到抓過的地方有撮頭髮翹了起來。


５：談過了話，他走進附近的速食店，給自己點了杯可樂消暑。他不知道張起靈接下來還有沒有行程，但是他不想跟張起靈同時回家，雖然就住在隔壁，但是才剛認識，而且出門時還在心裡罵過人家，他不太好意思。
　　坐在靠近內側的座位，過冰的可樂令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他看見張起靈經過速食店，那是回家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轉角之前，吳邪的眼睛都沒離開過。

5:　談完了事，也交換了名片，經過速食店的時候，他注意到吳邪在裡面。還沒吃午餐，平時也常靠速食或便利商店隨便解決一餐，他心裡盤算著如果自己在經過店門前改變主意......最後他還是沒踏進速食店。他把吳邪的聯絡資料捏在手裡，有點發皺。


６：再次見到張起靈，已經是幾天後，又是在陽台上，和第一次見到一樣的咖啡香。
　　在街上碰過之後，他更加注意自己的鄰居了。而這陣子，他發現即使到了夜半，隔壁仍有燈光從陽台透出來，有時直亮到早上他起床。他不知道張起靈都用什麼時間睡覺，他甚至覺得，張起靈好像都沒在睡覺。

6:　門鈴響了起來，張起靈有點不耐煩。他不太習慣屋裡有這種重複單調的噪音。
　　吳邪站在門口，有點躊躇。「呃......小哥?」
　　他點了點頭表示聽到，眼睛注意到吳邪手裡有個保溫盒。
　　「我剛剛做了點扣肉當午餐，不小心做得多了，不知道你吃飯沒？」
　　其實他正打算去睡覺，畫具也還沒收拾，但卻點點頭，讓出了一點空間，放吳邪進來。至於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７：按下門鈴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他自己也覺得給鄰居送飯借牙膏這種親切的事情不會發生在他和張起靈身上。但是他很在意。
　　這扣肉其實是特地做的。他不知道自己掩飾得好不好，又撓頭又抖腳，欲蓋彌彰。

7:　屋裡只有一人份的餐具，張起靈從沒想過這間房子會有他以外的人進來。吳邪就著自己帶來的保溫盒吃著，邊笑說沒關係，嘴角還帶著顆飯粒。
　　剛結束一整夜的工作，東西沒收，畫室裡的味道並不好聞，亂糟糟的一片。其實飯並不難吃，但他沒有任何食慾。


８：即使到吃完飯，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厚著臉皮帶午飯來張起靈家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決定。
　　「小哥......你平常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他看了看一旁的簡易廚房，似乎只有咖啡機和杯子有使用的痕跡。「要不，我以後都給你準備一份吧？」
　　他感覺到張起靈的視線，這讓他不太自在。
　　但是在擺盤和收拾之間，張起靈並沒有避開他的碰觸－－其實他對於張起靈不願意跟他握手的事還是有點耿耿於懷，他承認。

8:　張起靈的眼睛緊盯著吳邪，後者笑得有點靦腆。收拾碗盤的時候有幾次，他碰到了吳邪的手指，其實他是故意的。他想碰觸他，他覺得這張笑臉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他目不轉睛，甚至忘了自己徹夜未眠。


９：其實吳邪有點開心。一邊想著明天該做點什麼帶來，一邊環顧著這間房子。
　　張起靈的家不大，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包括他自己以外的餐具。吳邪不自覺笑了。
　　他在牆角發現一疊素描本。「能看看嗎？」他問，看到屋子的主人不太明顯的點了點頭。　
　　－－那是一張一張從這個畫室看出去的風景和人。一頁一頁。幾乎每張畫裡都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或在街上，或在陽台。他也看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張起靈的那天早上的自己，躍然於張起靈的素描本上。

9:　吳邪像第一次進畫室參觀的小孩，東看看西碰碰。張起靈在背後看著，在心裡描繪了這個畫面不知道多少次。他盤算著，要如何讓這個時刻持續下去。
　　直到吳邪當著他的面翻起了一頁一頁畫著他的風景和素描的時候，張起靈才真正意識到，他不只是希望他成為自己的模特。


１０：「小...哥？這......」吳邪有點驚訝，還有一點驚喜的情緒。張起靈才搬來多久？他不知道一直有這麼個人在隔壁如此注視著自己，更意外的是，他並不討厭。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又往張起靈的方向靠了靠。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只感覺到右上臂被拉了一把。
　　他被一個男人吻在了嘴上。
　　而且並不討厭！！
　　「吳邪。」張起靈的聲音離得很近，而吳邪只覺得自己的視線無法從他的嘴唇上移開了。「能繼續當我的模特嗎？」
　　『繼續！明明是你擅自偷畫老子！』他在心裡大聲吐槽，但是顯然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受控制的點了幾點。
　　Nice To Meet You.　他第一次真正認識了張起靈，有點我行我素卻又令他離不開眼的鄰居。

10: 在阻止自己之前，他已經拉過吳邪吻了上去。他無法否認自己已經盯著他總是微微笑著、有點翹的嘴唇看了半天－－好像很柔軟。
　　他知道這有點尷尬，甚至他猜想吳邪接下來會奪門出去，而他可能會丟掉吳三省這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但他仍按下吳邪拿著畫冊的手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看著吳邪多久了，即使是此時此刻，他也下意識地想要去聞他身上隱約飄出的茶香。
　　吳邪點頭令他意外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意外有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吳邪的額頭溫熱地靠上了自己的，他笑了。
　　Nice To Meet You.　很高興能認識觀察了很久的你。

2012/09/07
　向橘座的致敬文，大概算是3.5創XD。
　愛慘，以及愛慘了。
　最喜歡的真心是哥嫂偷偷互廚的故事。死偷可V.S.真．死偷可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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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subject>-</dc:subject>
		
		<dc:date>2012-09-08T17:54:16+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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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publisher>WOX</dc: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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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ime-Out　Second Half(1101)</title>

		<description>
　第一次，那個眼角上翹的少年露出真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
			<![CDATA[ 
　第一次，那個眼角上翹的少年露出真正意外的表情。睜大的、明顯收縮的瞳孔還有汗濕得很濕的金色頭髮，在車門甩上的聲音響起的瞬間。

　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一年半……

　「嘻嘻嘻……你遲到啦。」
　球隊的統帥看著手中的錶，語氣裡難得地情感橫溢。
　「你遲到了……１萬３千２９７小時……４９分鐘呢。」

　少年的笑容，無可取代的那種邪惡笑容爬滿在上一分鐘才顯得疲憊不堪的臉；他熟悉的那張臉，蒼白削瘦卻強而有力的臉。
　那不是只用欣喜或感動就能形容的場面。


　喜歡的東西，美式足球、叫做＂Ｄｅｖｉｌ　Ｂａｔｓ＂的高中美式足球隊、死黨三人練習的時間，還有那個黑色短髮，冷漠得喜怒不形於色的大砲踢球員。

　兩人的眼神相對，甩開頭上毛巾的黑髮少年顯得威武而有魄力。他走向面前那個已經等待許久、不曾放棄的銳利視線。好不得意，好不意氣風發。
　「讓你們久等啦。」
　讓你們久等了，等了許久，在艱苦難敖的日子裡。他回來了。

　Time-Out，時間暫停，上半場倒數一秒
　Time-Out，時間暫停，最後一次進攻的機會和預料中不會再看到的渺小祈禱。


　他回來了。



　比賽結束又如何？戰敗又如何？重要的東西到手了，最後的球員到齊了，這就夠了。
　正午稍強的陽光灑在球場上，像是愉悅的笑與鼓動；不是慶祝敵人的勝利，而是為少年的歸來歡呼。空氣很輕盈，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下，好藍好藍。
　會繼續下去的，路還很長，路還很遠，他們的比賽還沒結束。今天、明天，還有未來的未來。



　「還是輸了啊。」
　陰影裡，牆邊的少年這樣子說。聽起來卻沒有洩氣或是不滿，他對現在很滿足。
　「啊啊。」

　不，他們贏了，在這場戰敗的比賽裡，在武藏回到場上的那個時候。


　「死老頭。」

　不再說話了，為的是纏綿而深情的親吻。
　感覺到粗壯手臂的溫柔擁抱；每次每次汗流浹背的味道；戒菸後口腔裡殘留最後的淡淡菸草氣息；還有那剛剛刮完，完全沒有鬍渣刺人的光滑摩娑。


　啊，多麼依戀。


　一年半的時間，記憶裡那種粗魯的說話聲音，１５％；暴戾的大動作和恐怖統治，１０％；離別前最後的親吻，２５％；還有他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囂張個性，５０％。那是充斥在整個腦袋的想念份量，看得見卻摸不到的這種遙遠距離。



　「死老頭。」

　喜歡的東西，像武士一樣，沉靜，不多話且鮮少改變的那張臉、像武士一樣，壓抑，反應細微得令人牙齜嘴裂的個性、像武士一樣，自信，總是以正經八百的表情吐嘈的說話技巧，像武士一樣，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展現出武士該有專注熱情一面的黑髮少年。
　
　「我還比較喜歡，你被叫成鬍渣大叔的那個形象哪。」
　少年騰出的一隻手滑過對方的臉頰，細長蔥白的指尖，惡魔化身的少年。

　「是嗎。」
　有什麼關係？就算一切改變，事過境遷。
　「反正過幾天就又會長出來了。」
　他握住那雙細瘦骨感的手，溫柔綿情地、用盡全力地。
　滿懷，緊緊擁抱，然後永遠永遠也不放開。

　擁有的東西，愛，願意不計代價守候的人。


　傳達心意需要的是什麼？不是言語。

　或者他知道，當他再次見到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是他該回來的時候了。
　盼望的表情，所有人默默期待的心情，穿越橫向空間而來，直達內心。


　知道這樣就足夠了。

　這是他們高中生涯的第一個秋天與最後的秋天。被輕快的涼風吹拂得清爽的球場邊緣，塞滿電視機旁狹小空間的夢想者宣言，想重新踢完的球賽，不用說＂我回來了＂與回來的人。



　暫停結束，上半場倒數１秒，他們的時間，動起來了。 



END(060425/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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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dc:subject>-</dc:subject>
		
		<dc:date>2012-09-04T08:49:44+09: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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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publisher>WOX</dc:publisher>
	</item>
	<item rdf:about="https://gei.web.wox.cc/novel/entry1.html">
		<link>https://gei.web.wox.cc/novel/entry1.html</link>
		
				
		<title>Time-Out　First Half(1101)</title>

		<description>

　『難道……沒有其它辦法嗎？』
　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
			<![CDATA[ 

　『難道……沒有其它辦法嗎？』
　那是不坦率的少年認真祈求的眼神，他這輩子只見過一次。在那天，那個他不得不放棄自己所愛的日子裡。
　『就是沒有……其他辦法。』
　少年老成的臉上掛著不悔的毅然，顫抖的手象徵的是違己背意的決心。
　那是一個沉重而緩慢的午後。


　喜歡的東西－－美式足球、叫做＂Ｄｅｖｉｌ　Ｂａｔｓ＂的高中美式足球隊、死黨三人練習的時間，還有那個一頭金髮，總是咬著泡泡糖像個活動軍火庫的四分衛。

　兩人的視線交錯著，黑髮少年緊緊握拳，緊緊握拳，直至掌心沁血。他想要逃離從對面投射而來，等待、不想放棄的迫切視線。好刺人的眼神，穿透少年的心與意志，一次一次。
　不要這樣，這會讓我無法貫徹我的堅定；少年心意已決。


　『……死胖子你出去。』
　劃破沉默，金髮少年冷冷地這樣說，對著旁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超大型同學。
　『可是、蛭魔……武藏他……』
　眼淚簌簌地掉，填滿聲音的是哽咽與懦弱，勉強擠出的字句是他希望得到驅逐令赦免的哀求。

　『快滾出去！死胖子！誰叫你在那裡哭哭啼啼的？！』
　像是發怒地，他舉槍將少年轟出門外。這是他們平日常見的情景，移動碉堡的四分衛。
　殘暴的傢伙，蛭魔妖一。


　少年摔上教室的門，伴隨碰撞聲而來的是氣沖沖的表情還有沉重金屬落地的聲音。
　跟平常隨便、半開玩笑式的生氣不太一樣，說不定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金髮的這名少年失去冷靜。真難得，他心想。


　夕陽的餘暉灑進教室，紅橙橙的光線照在只有兩人對峙的沉默空間裡。好沉重、好沉重。
　隱約聽到門外少年依然啼哭的聲音，顯得渺小，顯得遙遠。他們沒有心思再想這麼多了，一切，必須現在定奪。

　『說什麼也一樣是嗎？』
　少年開口。第一次地，槍不離身的他在賽場之外的地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勢局已定。
　他已經輸了，在他們的第一場比賽裡，在武藏離開球場的那個時候。


　『說什麼也是……』


　說話中斷了，為的是突如其來的親吻。
　感受到經過造型的金髮帶刺的騷動；隨身長佇火藥硝煙的味道；他喜歡的泡泡糖些微帶點甜度的氣息，還有那對蒼白薄唇意外柔軟的溫暖觸感。

　啊，多麼戀眷。

　最後的慰留，最後的ｋｉｓｓ　ｇｏｏｄ－ｂｙｅ。
　親吻前的０.１秒，視力所及是渲染成紅色的教室，對應於它的綠色制服外套，自己被拉起的工作背心，還有瞬間逼近的那張臉上，教他痛徹心扉的那個難過表情。


　喜歡的東西－－像惡魔一般尖尖的牙齒；像惡魔一般尖尖的眼睛；像惡魔一般尖尖的大耳朵；像惡魔一般，從頭到腳都像是惡魔化身的那個金髮少年。



　『對不起。』
　有多想擁抱他，多想回應他？
　對不起，只要推開他就什麼也不剩了。對不起，只知道壓抑自我的老成少年。
　
　握住那雙細瘦骨感的手，使勁地、不捨地。

　然後放下。


　沉重的東西－－至愛，還有無怨無悔的等待。

　傳達心意需要的是什麼？不是言語。
　死老頭，你要趕快給我回來。

　知道這樣就足夠了。

　這是他們高中生涯的第一個春天與最後的春天。被午後的餘光印染得通紅的校園，寫在電視機旁的夢想誓言，沒有機會踢完的球賽，不用說再見與再見的人。


　暫停，上半場倒數１秒，時間在這裡，停止了。



待續(060423/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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